第74章 王浩:三大爷,您给我个面子!
第74章王浩:三大爷,您给我个面子!
“王浩,你都有自行车啦!”
下了班,本来还想跟王浩一起走走,正好有段路也刚好顺路,但看到王浩推出来的自行车,于海棠有点傻眼。
从上午的钢笔,到中午无意间看到的手表,再加上这一辆自行车,这是什么家庭啊?
这跟于海棠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。
他们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?
“哈,信托商店淘换的二手自行车,不值什么钱。”
见于海棠的目光被自己这辆自行车所吸引,王浩不由解释道。
王浩并没有要故意炫富的意思,只是这些东西放在一个刚入职轧钢厂的高中毕业生身上,还真有点引人注目。
“就这还不值什么钱啊!”
于海棠有点无语。
她做梦都想买一辆自行车,不过她家里条件虽然不算差,但也没好到随手给她买辆自行车的程度,尤其下面还有一个弟弟,想让家里给她买辆自行车,显然不太现实。
奔想要靠自己努力,可等她毕业进入轧钢厂当广播员的时候,自行车已经涨价了。
别说要票,就算不要票,那大几百的价格,也不是她能承受的起的。
本来接下来参加九级广播员的考核,如果顺利通过的话,工资上调一级,一个月能拿到三十一块,还挺让她期待的,现在反而受到了打击。
就算涨工资了,给她三年的时间,也买不起一辆自行车。
像王浩这样的自行车,哪怕是二手的,估计也不便宜,自己就算省吃俭用也够呛能买得起。
更别说她一个月的开销还不算小,攒不了什么大钱。
“没你想的那么贵,回头你要想买,我帮伱留意一下,咱信托商店有熟人。”王浩笑着说道。
今天于海棠挺仗义的,王浩也不介意帮她个忙,反正也用不了什么人情。
至于要等自行车大降价,那还有好些时间,而且到时候也同样要票才能买。
后世网购有句话,早买早享受,晚买享折扣,只要合自己心意,怎么都不亏。
“那敢情好。”
于海棠有些意动。
哪怕是二手的,可要都是像王浩这种程度新的自行车,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有了新的目标,于海棠又有了攒钱的动力,决定接下来每个月省着花一点。
王浩笑了笑,也没说什么。
看于海棠的穿着打扮,用的雪花膏,就知道她没少往自己身上花钱,女孩子爱美,自然没什么可说的,但攒钱估计不太容易。
真等她攒够了钱,自行车多半也回落到了正常价格,不过要是依旧从信托商店淘换辆新一点的二手自行车,不仅能省点钱,她最后还能再剩不少。
王浩推着自行车往外走,隔着老远就看到门口被一群人围着,刚走近几步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。
欸?!
这不是傻柱嘛!
除了傻柱,王浩还听出了徐胜利和陆大勇的声音,不由加快了上前的步伐。
旁边的于海棠见状,也连忙跟了上去。
一挤进去,听到他们的对话,王浩很快就了解了情况。
光看傻柱手里的那个网兜,甚至不用旁人解释,王浩都能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。
无非就是傻柱又从厂里往外带东西,结果被保卫科的给拦住了。
对于这,王浩有点无语。
这傻柱都被下放车间改造了,也不收敛点,还这么肆无忌惮,简直找死。
至于刘胜利和陆大勇为什么今天会出手,王浩也猜到他们是想帮自己出头,可能也有给他们自己找回面子的想法在。
没有任何迟疑,在分析完情况后,王浩第一时间开腔了。
“傻柱,你就打开让人家看看怎么了?”
“人家保卫科的同志也不容易,为了轧钢厂的安全付出了不少努力,我们能配合的就尽量配合。”
“身正不怕影子歪,你这有什么好怕的?”
“难道……”
“傻柱,你不会真的偷盗厂里的财产了吧?”
忽然听到有人帮腔,徐胜利和陆大勇也愣了一下,发现是王浩的时候,都忍不住乐了。
王浩这小子还真有点意思。
几句话,直接把傻柱这货给架住了,给他们打了个助攻。
这时,保卫科的其他人发现这边的情况,也往这里过来了。
看到王浩出来捣乱,傻柱本来想骂回去,但发现保卫科的人多了起来,反而更加慌了。
好在这时候,去摇人的秦淮茹回来了。
“保卫科的同志,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这人我认识,我可以保证,他是绝对不会偷盗厂里的东西的。”匆匆赶来的易中海直接站出来帮傻柱说话。
“你谁呀!”
易中海跳出来,一副我可以帮他担保的样子,让陆大勇狠不爽。
“我是二车间的八级钳工,易中海。”
见状,易中海也报出了自己的家门来历。
“我说这位八级工老同志,我们尊重你高级技术工人的身份,但也请你尊重尊重我们保卫科的工作,不要跑出来瞎捣乱。”徐胜利早就注意到易中海这个老小子了,中午就被他这个八级工一番摆谱给弄得无语,现在跑过来又玩上这一套,直接让他给呛了回去。
周围看热闹的工人们一阵哄笑。
不少认识易中海的,也暗自偷笑。
摆谱都摆到保卫科的头上了,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,八级工地位是不低,但也不是无所不能的。
人家要不卖这个面子,那就什么都不是。
偏偏保卫科还真不需要看他八级工的面子,更何况人家也是在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。
被驳了面子的易中海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,却又没办法说什么。
秦淮茹一看一大爷也不中用了,也跟着慌了起来。
“何雨柱同志,我再声明一遍,请把你手中的饭盒打开,让我们进行检查,否则别怪我们自己动手了。”易中海这个八级工也不吭声了,徐胜利却对着傻柱郑重的发出了警告。
“你们敢!”
傻柱依旧护着自己那两个盒饭,根本没有要配合的意思。
“兄弟们,上!”
见此,陆大勇根本就不打算跟傻柱废话,直接招呼一声,身后好几个保卫科的兄弟跟着一起冲了上去。
毫无疑问。
傻柱又一次栽了。
有心反抗,但没两下就被人给按住了。
别说他们以多欺少,就算是单对单,也能轻松解决傻柱,只不过懒得跟他磨叽而已。
“呦!”
“红烧肉!土豆炖鸡!”
“这手艺不错呀!”
“何雨柱同志,麻烦你解释一下这些东西哪里来的?”
“说!是不是你从后厨偷的?”
随着徐胜利打开饭盒,露出里面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和土豆炖鸡,连声质问下,周围围观的工人也是一阵哗然。
这特么也背着他们吃太好了。
再联想到自己平时吃的,一个个看着傻柱,眼睛都快红了。
狗日的!
敢情这好东西都到他肚子里去了。
就这平时还打菜抖勺,克扣他们粮食。
这一刻。
傻柱面若死灰。
完了!
全特么完了!
以前带了那么多回都没出事,怎么偏偏就这次栽了?
傻柱怎么想也想不通。
而易中海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。
这傻柱真是扶不起的阿斗,下午骗他去厕所,结果半天没回来,原来是去后厨搞这些东西了。
刚下车间改造,就搞这种事情,不是找死吗?
偏偏还让人抓了现行。
而一旁的秦淮茹,更是如同泥塑木雕一般,愕然不已。
隐隐间意识到什么,秦淮茹不由自主想到了下午和傻柱的对话,更是追悔莫及。
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,傻柱从后厨带出来的这两个菜,是要给她的。
如果自己不跟他说那些,傻柱也不会做这些事情了。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,一辆汽车从厂里开了出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坐在汽车上的杨厂长发现有人堵在门口,下意识问了一句。
司机刚要按喇叭,却被杨厂长阻止了,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杨厂长!”
很快,看到杨厂长从车上下来的工人们,迅速给他让出了一条路出来。
看到这里混乱的场面,尤其是除了保卫科的以外,易中海这个八级工和今天被下放车间改造的傻柱也在场。
扫了眼被控制起来的傻柱,收回目光的杨厂长眉头微皱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杨厂长,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徐胜利上前,很快就把事情的始末给说了一遍。
了解清楚情况后,杨厂长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,狠狠瞪了接连犯错的傻柱一眼,怒斥道:“太不像话了!”
本来杨厂长还想着,先把傻柱下放车间一段时间,等过些日子风声平静一些后,再找个理由把傻柱从车间给重新调回来。
倒不是他现在和傻柱的关系有多好,主要是他惜才。
四九城的厨子很多,手艺好的厨子也不少,但想要找一位有傻柱这样手艺,并且愿意到他们轧钢厂屈就的,却不容易。
和其他单位比起来,他们红星轧钢厂的厨师待遇不高,有好手艺的自有更好的去处,未必看得上他们这里。
也正是因为这样,哪怕傻柱的脾气不太好,身上有不少的缺点,但厂里还是容忍着他。
就比如傻柱做小灶时经常自己克扣下一些食材,这点杨厂长也是知道的。
毕竟桌上的一只鸡或鸭时不时少只胳膊少条腿,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,总不能是所有的残疾鸡鸭都往他们红星轧钢厂送吧!
倒也不全是为了厂领导自己吃喝,主要还是因为厂里的一些招待,把客人给招待好了,他们的工作和生产才更容易进行下去。
所以只要傻柱做的不是特别过分,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可现在。
傻柱都被下放车间了,居然还从后厨带东西,还他娘的红烧肉、土豆炖鸡,吃的比他还好。
而且……
他记得今天厂里没有招待任务吧?
最关键是被保卫科的人当场抓了现行,那么多的工人看着,让他这个厂长很难办啊!
“先处罚他三个月工资,明天全厂通报批评,以儆效尤!”
思想斗争了一番,杨厂长还是没舍得开除傻柱,话说到这里,又补充了一句,“其他的等明天我再和其他厂领导研究讨论一下。”
随着杨厂长坐车离开,看热闹的工人们也忍不住讨论了起来。
扣三个月的工资,这个处罚可以说不轻,但要和开除比起来,就不算什么了。
不过杨厂长也说了,明天还会和其他厂领导研究,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处罚,众人不好异议什么。
但王浩清楚,这个所谓的研究讨论,听听就差不多了,基本上是没有后续。
王浩不得不承认,有一手好的厨艺在身上,确实很吃香,连着两波帮傻柱免去了开除的结果。
“放开!”
“杨厂长都罚了我三个月的工资,你们还想怎么样?”
“把那饭盒还我!”
趁保卫科的人不注意,颇有些蛮力在身的傻柱猛然挣脱开来,并且向徐胜利开始讨要刚才被拿走的那两盒肉菜。
“想什么了,就算杨厂长已经处罚了你,但这可是证据,你还想带走?”
徐胜利冷笑。
就算有杨厂长保他,傻柱犯错误也是不争的事实,现在还轮不到他在自己面前嚣张。
“傻柱!”
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比较好的结果,易中海可不想让傻柱因为两个饭盒,再和保卫科的人起冲突。
“哼!”
被易中海一声叫唤,傻柱也收起了身上的狠劲,选择暂时退让。
虽然没什么大智慧在身上,但小聪明还是有的,至少不上头的时候,傻柱还是能够认清局势的。
眼下优势不在他。
但不管怎么说,今天这个梁子彻底结下了。
随着傻柱和秦淮茹离开,易中海重新回到车间继续今天未完成的生产任务,周围看热闹的工人见没热闹可看了,也陆续散去。
“海棠姐,我想起还有点事,你先回去吧!”
看到徐胜利悄悄给自己打了个手势,王浩知道他有事找自己,于是让于海棠先回去。
本来他们俩也不住在一起,只不过两人有些顺路,于海棠想跟着,王浩只能先找了个分开的理由。
“哦,那好吧!”
于海棠有些失落。
一天的时间相处下来,于海棠对王浩的印象还不错,关键王浩的各方面条件也好,这难免让她有了点想法。
就是自己比他大了三岁,让于海棠有点纠结。
王浩才十八,她今年都已经二十一了。
从法律的角度来讲,王浩现在都还没到结婚的年龄呢!
随着于海棠离开,王浩先停好了自行车,然后跟着徐胜利来到了个没人的地方。
“王浩,你小子行啊!才入职第一天,就把咱们轧钢厂的厂花给追到手了。”刚一过来,早就等在这里的陆大勇直接笑着调侃道。
“大勇哥别乱说,我今年才十八,还不到结婚的年纪,和海棠姐只是同事而已。”
王浩无奈的解释道。
这轧钢厂因为男女比例的原因,狼多肉少。
但凡有点好看的女孩子,总是被一群人给盯着,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四下传开了。
于海棠就是个例子。
自己不过和她一起下个班,到陆大勇嘴里,就成男女朋友了。
“行了,大勇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。”
看出王浩暂时没有那个意思,徐胜利笑骂了一句,把放在旁边的那个网兜给提溜起来,朝王浩递了过来:“浩子,这个你带回去吧!”
“胜利哥,你神神秘秘的叫我来,就为了这个啊!”
看着刚才傻柱想带没能带走的两个饭盒,王浩有些哭笑不得。
徐胜利也笑了,说道:“别的不说,那个傻柱做菜倒有一手,反正放着也就放着,你就拿回去,也别浪费了,就当那个傻柱向你赔罪了。”
东西确实是好东西,如果不是因为王浩,他们就自己留下了。
不过今天差点没把王浩给照应好,眼下也算是借花献佛,补偿一下王浩。
“别了,这些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!”
这段时间王浩伙食好着,倒也不缺什么肉和油水,并不打算占这个便宜。
“嗐!你要是让我们留下,我们反而还不好处理了。”
徐胜利摇了摇头,半真半假的说道:“这东西要是扔了怪可惜的,但你也看到了,我们保卫科那么多兄弟,谁拿了也不是,可要每人分一点,这也不够分,还不如你拿回去算了。”
“这样吧,胜利哥你把保卫科的其他兄弟叫过来,咱们一人吃两口分了,解决了这麻烦,也让我认识认识朋友。”
王浩没有坚持拒绝,不过却是提了个主意。
有了徐胜利和陆大勇这两个朋友,王浩倒不介意再多认识一些。
“那成!”
看出了王浩的心思,也确实有让保卫科其他兄弟也认认王浩的想法,徐胜利点了点头。
随着徐胜利去叫人,王浩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香山,拆开给陆大勇递了一根。
倒不是王浩小气,只不过特供的中华他也不多了,早上还许了两包给姐夫陈卫国,在下次继续抽奖抽到之前,只能省着点用。
再说了,眼下这个场合也没必要拿那个出来晃人眼。
这香山也不赖啊!
“呦,香山啊,这可是干部烟,浩子还是你能耐!”
早上的特供中华,陆大勇可都还记着呢,自己不小心点了一根,后来王浩又敬了一根,他到现在都舍不得抽,上午在保卫科的兄弟面前炫耀了一波,可把他给嘚瑟坏了。
这香山虽然跟特供的华子没法比,但也不是他们平时都舍得抽的。
干部烟干部烟,那是干部才抽得起的烟。
大多数人,平时能抽上个两毛三的北海牌,就已经很让人羡慕了。
虽然不完全对,但也差不多是那个理。
没多久。
徐胜利便把人喊了过来,不过因为要执勤,所以留了几个人在那,待会儿再去几个人换过来。
第一次见面,王浩也没奢望能像徐胜利和陆大勇这样有交情,打个招呼敬根烟,一起吃两口傻柱精心做好的红烧肉和土豆炖鸡,相互认个脸熟就行。
除了夜班休息和请假没来的,王浩今天算是把保卫科的人基本认了个遍,一盒烟都散完了。
临走前,王浩又给徐胜利和陆大勇一人塞了两包香山。
不为别的,就因为他们今天帮了自己忙,又帮他给了傻柱一个教训。
这个人情他得记。
倒不是说两盒烟就报答了,给个意思,往后有需要他帮忙的时候,在不违反个人原则的情况下,王浩也不会袖手旁观。
他们两个是姐夫陈卫国亲自介绍的,值得信任,王浩也信得过。
……
另一边。
在从轧钢厂离开后,于海棠并没有回家,而是来到了她姐于莉所在的四合院。
自然也就是王浩住的那个四合院。
轧钢厂距离四合院不远,于海棠很快就到了。
“哎,海棠,你怎么过来了?”
于海棠过来的时候,正在做晚饭的三大妈愣了下,才反应过来。
“我来找我姐。”
“哦,你姐还没下班回来。”
“那我等等。”
看着正在做饭的三大妈,于海棠想了想,从口袋里拿出一毛钱递了过来,说道“婶子,您做多点饭,我晚上在您家吃饭。”
这是老阎家的规矩,别说于海棠是阎家大儿媳妇的妹妹,就算是于莉自己,每个月都得按时交伙食费。
因为这个原因,于海棠以前都很少过来。
不过今天于海棠倒懒得计较这个了。
“哎!”
看到于海棠递过来的一毛钱,三大妈连忙擦了擦手,接过来的时候,脸上已经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,目光也温和了几分。
“婶子,王浩是住在你们对门吧?”
目光不经意落在对面紧闭的房门上,于海棠试探着问道。
“对啊,对面两间大房都是他的,以后要是娶了媳妇,生几个孩子都住的开。”三大妈忍不住说道。
也不知道怎么的,听到三大妈这句话,于海棠竟莫名脸红了起来。
“好端端的,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?”
忽然纳闷的三大妈问了一句。
“婶子你不知道?”
于海棠闻言,有些惊讶的看向三大妈,说道:“王浩和我是同事,今天刚入职我们轧钢厂的广播员,跟我在一个广播室。”
“哎呦,有这事?”
三大妈一听惊了。
“之前可是半点没听说啊!”
“海棠你不会骗婶子吧?”
“我骗您这个干嘛?”
“待会儿王浩就回来了,您自个儿问问去。”
“问什么呀!”
两人正聊着,阎埠贵忽然从外面回来了,三大妈连忙说道:“哎呦,老阎你回来了!听海棠说,浩子今天入职了他们轧钢厂的广播员,现在和海棠是一个办公室的。”
“哎呦,这是真的?”
消息来的太突然,阎埠贵也有点接受不了。
主要王浩口风太严了。
这么大的事,四合院里愣是没有一个人知道。
“这浩子也太能藏了,不声不响的,是打算给院子放个惊天大地雷啊!”
再三从于海棠这里得到确认,阎埠贵不由感叹。
这件事情,别说是前院了,放在他们四合院都是个大新闻。
没多久,阎解成和于莉也回来了,一听王浩入职了轧钢厂的广播员,可把他们给羡慕坏了。
别看是实习的,转正只是时间问题。
不像他们,比王浩大了那么多,到现在还都只是临时工,连转正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。
“这就是读书的好处啊!”
身为小学教员的阎埠贵颇为感慨,忍不住对着还在上学的阎解旷和阎解娣说道:“不说包分配的大学生和中专生,只要考上了高中,毕业后街道也是优先给安排工作。”
这话说的,直接让阎解旷和阎解娣低下了头,而阎解成和于莉都有些郁闷,最无地自容的莫过于阎解放。
阎解成和于莉起码还是个临时工,和王浩年纪差不多大的阎解放没考上高中,而且连临时工的工作也没找到,到现在只能在家里帮三大妈糊糊火柴盒,偶尔去外面接点零工。
很快。
三大妈做好了晚饭。
随着于海棠讲起今天厂里发生的那些事,他们也都知道了傻柱被下放车间和被罚三个月工资的事情,一个个讨论了起来。
恰在这时,听到外面自行车铃声的于海棠,连忙跑了出来。
“王浩,你怎么这么晚回来?”
发现果然是王浩,于海棠忍不住开口道。
“海棠姐,你怎么在这?”
看到于海棠的时候,王浩也愣住了。
她不是回家了吗?
怎么跑这来了?
“哦,我来看我姐。”
于海棠有些脸红的解释道。
王浩的表情有些怪异。
看于莉?!
真是够突然的,之前下班的时候都没见提。
“这么晚回来,你吃了没?”
于海棠又忽然关心了一句。
“吃了点。”
在厂里耽搁了一阵,王浩吃了点傻柱做的红烧肉和土豆炖鸡,现在倒也不怎么饿。
“哦,那我待会儿能去找你不?”迟疑了下,于海棠还是鼓起勇气问道。
“现在就可以啊!”
同事朋友上门做个客,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,虽然对于海棠没有特别的意思,但也不至于拒人千里之外。
“现在不行,我还没吃饱,交了一毛钱呢!不能浪费!”
听于海棠这么说,王浩才想起三大爷家的这个规矩。
就算是客人上门来,也没人能随便白吃白喝的。
因为粮食定量的原因,谁也不敢随便上别人大吃大喝,尤其是灾荒那三年,有的上门留下吃饭,都得自备粮票。
这个倒也能理解。
但现在像三大爷这样当成生意来做的,还真是稀罕。
这时。
发现王浩回来的阎埠贵也从里面走了出来,热情的问道:“浩子,听说你去轧钢厂当广播员了?”
“有这事,现在海棠姐是我的前辈,科长安排我跟她学习呢!”
王浩解释了一句。
“这么大的事,之前也没见你提啊!你这闷不吭声的,要不是海棠过来,我们都不知道呢!”
阎埠贵吐槽王浩把这事瞒的太严。
“嗐!这不就是前两天街道刚把工作安排下来嘛!我这昨天才把房子的事情忙完,今天就去入职报道了,都没来得及说。”王浩给自己找了个理由,街坊邻里的,别整的他好像防着大家一样。
“那可不行,这工作是大事,也算喜事。”
阎埠贵扶了扶自己的老式眼镜,笑眯眯的说道:“这么大的喜事,你是不是该好好摆上几桌,请大家伙儿吃一顿啊!”
嘿!
王浩笑了。
敢情这老小子在这等着他呢!
不愧是算盘精阎老抠,他入个职都想要蹭一顿好的。
“这事先不提!”
王浩也不打算接招,直接跳过这个话题,对着阎埠贵说道:“三大爷,这海棠姐可是我们轧钢厂唯一正式的十级广播员,我这个实习的广播员在她手底下干活,还指着她帮忙跟科长说几句好话,好早点转正呢!
您这……海棠姐上您家吃个饭,居然还要交钱,您这不是打我脸吗?
三大爷,我这好不容易才入职轧钢厂当上广播员,这么大的喜事,又看在咱住一个院的份上。
您给我个面子,把海棠姐那一毛钱给退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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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浩,你都有自行车啦!”
下了班,本来还想跟王浩一起走走,正好有段路也刚好顺路,但看到王浩推出来的自行车,于海棠有点傻眼。
从上午的钢笔,到中午无意间看到的手表,再加上这一辆自行车,这是什么家庭啊?
这跟于海棠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。
他们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?
“哈,信托商店淘换的二手自行车,不值什么钱。”
见于海棠的目光被自己这辆自行车所吸引,王浩不由解释道。
王浩并没有要故意炫富的意思,只是这些东西放在一个刚入职轧钢厂的高中毕业生身上,还真有点引人注目。
“就这还不值什么钱啊!”
于海棠有点无语。
她做梦都想买一辆自行车,不过她家里条件虽然不算差,但也没好到随手给她买辆自行车的程度,尤其下面还有一个弟弟,想让家里给她买辆自行车,显然不太现实。
奔想要靠自己努力,可等她毕业进入轧钢厂当广播员的时候,自行车已经涨价了。
别说要票,就算不要票,那大几百的价格,也不是她能承受的起的。
本来接下来参加九级广播员的考核,如果顺利通过的话,工资上调一级,一个月能拿到三十一块,还挺让她期待的,现在反而受到了打击。
就算涨工资了,给她三年的时间,也买不起一辆自行车。
像王浩这样的自行车,哪怕是二手的,估计也不便宜,自己就算省吃俭用也够呛能买得起。
更别说她一个月的开销还不算小,攒不了什么大钱。
“没你想的那么贵,回头你要想买,我帮伱留意一下,咱信托商店有熟人。”王浩笑着说道。
今天于海棠挺仗义的,王浩也不介意帮她个忙,反正也用不了什么人情。
至于要等自行车大降价,那还有好些时间,而且到时候也同样要票才能买。
后世网购有句话,早买早享受,晚买享折扣,只要合自己心意,怎么都不亏。
“那敢情好。”
于海棠有些意动。
哪怕是二手的,可要都是像王浩这种程度新的自行车,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有了新的目标,于海棠又有了攒钱的动力,决定接下来每个月省着花一点。
王浩笑了笑,也没说什么。
看于海棠的穿着打扮,用的雪花膏,就知道她没少往自己身上花钱,女孩子爱美,自然没什么可说的,但攒钱估计不太容易。
真等她攒够了钱,自行车多半也回落到了正常价格,不过要是依旧从信托商店淘换辆新一点的二手自行车,不仅能省点钱,她最后还能再剩不少。
王浩推着自行车往外走,隔着老远就看到门口被一群人围着,刚走近几步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。
欸?!
这不是傻柱嘛!
除了傻柱,王浩还听出了徐胜利和陆大勇的声音,不由加快了上前的步伐。
旁边的于海棠见状,也连忙跟了上去。
一挤进去,听到他们的对话,王浩很快就了解了情况。
光看傻柱手里的那个网兜,甚至不用旁人解释,王浩都能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。
无非就是傻柱又从厂里往外带东西,结果被保卫科的给拦住了。
对于这,王浩有点无语。
这傻柱都被下放车间改造了,也不收敛点,还这么肆无忌惮,简直找死。
至于刘胜利和陆大勇为什么今天会出手,王浩也猜到他们是想帮自己出头,可能也有给他们自己找回面子的想法在。
没有任何迟疑,在分析完情况后,王浩第一时间开腔了。
“傻柱,你就打开让人家看看怎么了?”
“人家保卫科的同志也不容易,为了轧钢厂的安全付出了不少努力,我们能配合的就尽量配合。”
“身正不怕影子歪,你这有什么好怕的?”
“难道……”
“傻柱,你不会真的偷盗厂里的财产了吧?”
忽然听到有人帮腔,徐胜利和陆大勇也愣了一下,发现是王浩的时候,都忍不住乐了。
王浩这小子还真有点意思。
几句话,直接把傻柱这货给架住了,给他们打了个助攻。
这时,保卫科的其他人发现这边的情况,也往这里过来了。
看到王浩出来捣乱,傻柱本来想骂回去,但发现保卫科的人多了起来,反而更加慌了。
好在这时候,去摇人的秦淮茹回来了。
“保卫科的同志,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这人我认识,我可以保证,他是绝对不会偷盗厂里的东西的。”匆匆赶来的易中海直接站出来帮傻柱说话。
“你谁呀!”
易中海跳出来,一副我可以帮他担保的样子,让陆大勇狠不爽。
“我是二车间的八级钳工,易中海。”
见状,易中海也报出了自己的家门来历。
“我说这位八级工老同志,我们尊重你高级技术工人的身份,但也请你尊重尊重我们保卫科的工作,不要跑出来瞎捣乱。”徐胜利早就注意到易中海这个老小子了,中午就被他这个八级工一番摆谱给弄得无语,现在跑过来又玩上这一套,直接让他给呛了回去。
周围看热闹的工人们一阵哄笑。
不少认识易中海的,也暗自偷笑。
摆谱都摆到保卫科的头上了,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,八级工地位是不低,但也不是无所不能的。
人家要不卖这个面子,那就什么都不是。
偏偏保卫科还真不需要看他八级工的面子,更何况人家也是在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。
被驳了面子的易中海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,却又没办法说什么。
秦淮茹一看一大爷也不中用了,也跟着慌了起来。
“何雨柱同志,我再声明一遍,请把你手中的饭盒打开,让我们进行检查,否则别怪我们自己动手了。”易中海这个八级工也不吭声了,徐胜利却对着傻柱郑重的发出了警告。
“你们敢!”
傻柱依旧护着自己那两个盒饭,根本没有要配合的意思。
“兄弟们,上!”
见此,陆大勇根本就不打算跟傻柱废话,直接招呼一声,身后好几个保卫科的兄弟跟着一起冲了上去。
毫无疑问。
傻柱又一次栽了。
有心反抗,但没两下就被人给按住了。
别说他们以多欺少,就算是单对单,也能轻松解决傻柱,只不过懒得跟他磨叽而已。
“呦!”
“红烧肉!土豆炖鸡!”
“这手艺不错呀!”
“何雨柱同志,麻烦你解释一下这些东西哪里来的?”
“说!是不是你从后厨偷的?”
随着徐胜利打开饭盒,露出里面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和土豆炖鸡,连声质问下,周围围观的工人也是一阵哗然。
这特么也背着他们吃太好了。
再联想到自己平时吃的,一个个看着傻柱,眼睛都快红了。
狗日的!
敢情这好东西都到他肚子里去了。
就这平时还打菜抖勺,克扣他们粮食。
这一刻。
傻柱面若死灰。
完了!
全特么完了!
以前带了那么多回都没出事,怎么偏偏就这次栽了?
傻柱怎么想也想不通。
而易中海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。
这傻柱真是扶不起的阿斗,下午骗他去厕所,结果半天没回来,原来是去后厨搞这些东西了。
刚下车间改造,就搞这种事情,不是找死吗?
偏偏还让人抓了现行。
而一旁的秦淮茹,更是如同泥塑木雕一般,愕然不已。
隐隐间意识到什么,秦淮茹不由自主想到了下午和傻柱的对话,更是追悔莫及。
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,傻柱从后厨带出来的这两个菜,是要给她的。
如果自己不跟他说那些,傻柱也不会做这些事情了。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,一辆汽车从厂里开了出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坐在汽车上的杨厂长发现有人堵在门口,下意识问了一句。
司机刚要按喇叭,却被杨厂长阻止了,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杨厂长!”
很快,看到杨厂长从车上下来的工人们,迅速给他让出了一条路出来。
看到这里混乱的场面,尤其是除了保卫科的以外,易中海这个八级工和今天被下放车间改造的傻柱也在场。
扫了眼被控制起来的傻柱,收回目光的杨厂长眉头微皱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杨厂长,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徐胜利上前,很快就把事情的始末给说了一遍。
了解清楚情况后,杨厂长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,狠狠瞪了接连犯错的傻柱一眼,怒斥道:“太不像话了!”
本来杨厂长还想着,先把傻柱下放车间一段时间,等过些日子风声平静一些后,再找个理由把傻柱从车间给重新调回来。
倒不是他现在和傻柱的关系有多好,主要是他惜才。
四九城的厨子很多,手艺好的厨子也不少,但想要找一位有傻柱这样手艺,并且愿意到他们轧钢厂屈就的,却不容易。
和其他单位比起来,他们红星轧钢厂的厨师待遇不高,有好手艺的自有更好的去处,未必看得上他们这里。
也正是因为这样,哪怕傻柱的脾气不太好,身上有不少的缺点,但厂里还是容忍着他。
就比如傻柱做小灶时经常自己克扣下一些食材,这点杨厂长也是知道的。
毕竟桌上的一只鸡或鸭时不时少只胳膊少条腿,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,总不能是所有的残疾鸡鸭都往他们红星轧钢厂送吧!
倒也不全是为了厂领导自己吃喝,主要还是因为厂里的一些招待,把客人给招待好了,他们的工作和生产才更容易进行下去。
所以只要傻柱做的不是特别过分,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可现在。
傻柱都被下放车间了,居然还从后厨带东西,还他娘的红烧肉、土豆炖鸡,吃的比他还好。
而且……
他记得今天厂里没有招待任务吧?
最关键是被保卫科的人当场抓了现行,那么多的工人看着,让他这个厂长很难办啊!
“先处罚他三个月工资,明天全厂通报批评,以儆效尤!”
思想斗争了一番,杨厂长还是没舍得开除傻柱,话说到这里,又补充了一句,“其他的等明天我再和其他厂领导研究讨论一下。”
随着杨厂长坐车离开,看热闹的工人们也忍不住讨论了起来。
扣三个月的工资,这个处罚可以说不轻,但要和开除比起来,就不算什么了。
不过杨厂长也说了,明天还会和其他厂领导研究,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处罚,众人不好异议什么。
但王浩清楚,这个所谓的研究讨论,听听就差不多了,基本上是没有后续。
王浩不得不承认,有一手好的厨艺在身上,确实很吃香,连着两波帮傻柱免去了开除的结果。
“放开!”
“杨厂长都罚了我三个月的工资,你们还想怎么样?”
“把那饭盒还我!”
趁保卫科的人不注意,颇有些蛮力在身的傻柱猛然挣脱开来,并且向徐胜利开始讨要刚才被拿走的那两盒肉菜。
“想什么了,就算杨厂长已经处罚了你,但这可是证据,你还想带走?”
徐胜利冷笑。
就算有杨厂长保他,傻柱犯错误也是不争的事实,现在还轮不到他在自己面前嚣张。
“傻柱!”
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比较好的结果,易中海可不想让傻柱因为两个饭盒,再和保卫科的人起冲突。
“哼!”
被易中海一声叫唤,傻柱也收起了身上的狠劲,选择暂时退让。
虽然没什么大智慧在身上,但小聪明还是有的,至少不上头的时候,傻柱还是能够认清局势的。
眼下优势不在他。
但不管怎么说,今天这个梁子彻底结下了。
随着傻柱和秦淮茹离开,易中海重新回到车间继续今天未完成的生产任务,周围看热闹的工人见没热闹可看了,也陆续散去。
“海棠姐,我想起还有点事,你先回去吧!”
看到徐胜利悄悄给自己打了个手势,王浩知道他有事找自己,于是让于海棠先回去。
本来他们俩也不住在一起,只不过两人有些顺路,于海棠想跟着,王浩只能先找了个分开的理由。
“哦,那好吧!”
于海棠有些失落。
一天的时间相处下来,于海棠对王浩的印象还不错,关键王浩的各方面条件也好,这难免让她有了点想法。
就是自己比他大了三岁,让于海棠有点纠结。
王浩才十八,她今年都已经二十一了。
从法律的角度来讲,王浩现在都还没到结婚的年龄呢!
随着于海棠离开,王浩先停好了自行车,然后跟着徐胜利来到了个没人的地方。
“王浩,你小子行啊!才入职第一天,就把咱们轧钢厂的厂花给追到手了。”刚一过来,早就等在这里的陆大勇直接笑着调侃道。
“大勇哥别乱说,我今年才十八,还不到结婚的年纪,和海棠姐只是同事而已。”
王浩无奈的解释道。
这轧钢厂因为男女比例的原因,狼多肉少。
但凡有点好看的女孩子,总是被一群人给盯着,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四下传开了。
于海棠就是个例子。
自己不过和她一起下个班,到陆大勇嘴里,就成男女朋友了。
“行了,大勇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。”
看出王浩暂时没有那个意思,徐胜利笑骂了一句,把放在旁边的那个网兜给提溜起来,朝王浩递了过来:“浩子,这个你带回去吧!”
“胜利哥,你神神秘秘的叫我来,就为了这个啊!”
看着刚才傻柱想带没能带走的两个饭盒,王浩有些哭笑不得。
徐胜利也笑了,说道:“别的不说,那个傻柱做菜倒有一手,反正放着也就放着,你就拿回去,也别浪费了,就当那个傻柱向你赔罪了。”
东西确实是好东西,如果不是因为王浩,他们就自己留下了。
不过今天差点没把王浩给照应好,眼下也算是借花献佛,补偿一下王浩。
“别了,这些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!”
这段时间王浩伙食好着,倒也不缺什么肉和油水,并不打算占这个便宜。
“嗐!你要是让我们留下,我们反而还不好处理了。”
徐胜利摇了摇头,半真半假的说道:“这东西要是扔了怪可惜的,但你也看到了,我们保卫科那么多兄弟,谁拿了也不是,可要每人分一点,这也不够分,还不如你拿回去算了。”
“这样吧,胜利哥你把保卫科的其他兄弟叫过来,咱们一人吃两口分了,解决了这麻烦,也让我认识认识朋友。”
王浩没有坚持拒绝,不过却是提了个主意。
有了徐胜利和陆大勇这两个朋友,王浩倒不介意再多认识一些。
“那成!”
看出了王浩的心思,也确实有让保卫科其他兄弟也认认王浩的想法,徐胜利点了点头。
随着徐胜利去叫人,王浩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香山,拆开给陆大勇递了一根。
倒不是王浩小气,只不过特供的中华他也不多了,早上还许了两包给姐夫陈卫国,在下次继续抽奖抽到之前,只能省着点用。
再说了,眼下这个场合也没必要拿那个出来晃人眼。
这香山也不赖啊!
“呦,香山啊,这可是干部烟,浩子还是你能耐!”
早上的特供中华,陆大勇可都还记着呢,自己不小心点了一根,后来王浩又敬了一根,他到现在都舍不得抽,上午在保卫科的兄弟面前炫耀了一波,可把他给嘚瑟坏了。
这香山虽然跟特供的华子没法比,但也不是他们平时都舍得抽的。
干部烟干部烟,那是干部才抽得起的烟。
大多数人,平时能抽上个两毛三的北海牌,就已经很让人羡慕了。
虽然不完全对,但也差不多是那个理。
没多久。
徐胜利便把人喊了过来,不过因为要执勤,所以留了几个人在那,待会儿再去几个人换过来。
第一次见面,王浩也没奢望能像徐胜利和陆大勇这样有交情,打个招呼敬根烟,一起吃两口傻柱精心做好的红烧肉和土豆炖鸡,相互认个脸熟就行。
除了夜班休息和请假没来的,王浩今天算是把保卫科的人基本认了个遍,一盒烟都散完了。
临走前,王浩又给徐胜利和陆大勇一人塞了两包香山。
不为别的,就因为他们今天帮了自己忙,又帮他给了傻柱一个教训。
这个人情他得记。
倒不是说两盒烟就报答了,给个意思,往后有需要他帮忙的时候,在不违反个人原则的情况下,王浩也不会袖手旁观。
他们两个是姐夫陈卫国亲自介绍的,值得信任,王浩也信得过。
……
另一边。
在从轧钢厂离开后,于海棠并没有回家,而是来到了她姐于莉所在的四合院。
自然也就是王浩住的那个四合院。
轧钢厂距离四合院不远,于海棠很快就到了。
“哎,海棠,你怎么过来了?”
于海棠过来的时候,正在做晚饭的三大妈愣了下,才反应过来。
“我来找我姐。”
“哦,你姐还没下班回来。”
“那我等等。”
看着正在做饭的三大妈,于海棠想了想,从口袋里拿出一毛钱递了过来,说道“婶子,您做多点饭,我晚上在您家吃饭。”
这是老阎家的规矩,别说于海棠是阎家大儿媳妇的妹妹,就算是于莉自己,每个月都得按时交伙食费。
因为这个原因,于海棠以前都很少过来。
不过今天于海棠倒懒得计较这个了。
“哎!”
看到于海棠递过来的一毛钱,三大妈连忙擦了擦手,接过来的时候,脸上已经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,目光也温和了几分。
“婶子,王浩是住在你们对门吧?”
目光不经意落在对面紧闭的房门上,于海棠试探着问道。
“对啊,对面两间大房都是他的,以后要是娶了媳妇,生几个孩子都住的开。”三大妈忍不住说道。
也不知道怎么的,听到三大妈这句话,于海棠竟莫名脸红了起来。
“好端端的,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?”
忽然纳闷的三大妈问了一句。
“婶子你不知道?”
于海棠闻言,有些惊讶的看向三大妈,说道:“王浩和我是同事,今天刚入职我们轧钢厂的广播员,跟我在一个广播室。”
“哎呦,有这事?”
三大妈一听惊了。
“之前可是半点没听说啊!”
“海棠你不会骗婶子吧?”
“我骗您这个干嘛?”
“待会儿王浩就回来了,您自个儿问问去。”
“问什么呀!”
两人正聊着,阎埠贵忽然从外面回来了,三大妈连忙说道:“哎呦,老阎你回来了!听海棠说,浩子今天入职了他们轧钢厂的广播员,现在和海棠是一个办公室的。”
“哎呦,这是真的?”
消息来的太突然,阎埠贵也有点接受不了。
主要王浩口风太严了。
这么大的事,四合院里愣是没有一个人知道。
“这浩子也太能藏了,不声不响的,是打算给院子放个惊天大地雷啊!”
再三从于海棠这里得到确认,阎埠贵不由感叹。
这件事情,别说是前院了,放在他们四合院都是个大新闻。
没多久,阎解成和于莉也回来了,一听王浩入职了轧钢厂的广播员,可把他们给羡慕坏了。
别看是实习的,转正只是时间问题。
不像他们,比王浩大了那么多,到现在还都只是临时工,连转正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。
“这就是读书的好处啊!”
身为小学教员的阎埠贵颇为感慨,忍不住对着还在上学的阎解旷和阎解娣说道:“不说包分配的大学生和中专生,只要考上了高中,毕业后街道也是优先给安排工作。”
这话说的,直接让阎解旷和阎解娣低下了头,而阎解成和于莉都有些郁闷,最无地自容的莫过于阎解放。
阎解成和于莉起码还是个临时工,和王浩年纪差不多大的阎解放没考上高中,而且连临时工的工作也没找到,到现在只能在家里帮三大妈糊糊火柴盒,偶尔去外面接点零工。
很快。
三大妈做好了晚饭。
随着于海棠讲起今天厂里发生的那些事,他们也都知道了傻柱被下放车间和被罚三个月工资的事情,一个个讨论了起来。
恰在这时,听到外面自行车铃声的于海棠,连忙跑了出来。
“王浩,你怎么这么晚回来?”
发现果然是王浩,于海棠忍不住开口道。
“海棠姐,你怎么在这?”
看到于海棠的时候,王浩也愣住了。
她不是回家了吗?
怎么跑这来了?
“哦,我来看我姐。”
于海棠有些脸红的解释道。
王浩的表情有些怪异。
看于莉?!
真是够突然的,之前下班的时候都没见提。
“这么晚回来,你吃了没?”
于海棠又忽然关心了一句。
“吃了点。”
在厂里耽搁了一阵,王浩吃了点傻柱做的红烧肉和土豆炖鸡,现在倒也不怎么饿。
“哦,那我待会儿能去找你不?”迟疑了下,于海棠还是鼓起勇气问道。
“现在就可以啊!”
同事朋友上门做个客,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,虽然对于海棠没有特别的意思,但也不至于拒人千里之外。
“现在不行,我还没吃饱,交了一毛钱呢!不能浪费!”
听于海棠这么说,王浩才想起三大爷家的这个规矩。
就算是客人上门来,也没人能随便白吃白喝的。
因为粮食定量的原因,谁也不敢随便上别人大吃大喝,尤其是灾荒那三年,有的上门留下吃饭,都得自备粮票。
这个倒也能理解。
但现在像三大爷这样当成生意来做的,还真是稀罕。
这时。
发现王浩回来的阎埠贵也从里面走了出来,热情的问道:“浩子,听说你去轧钢厂当广播员了?”
“有这事,现在海棠姐是我的前辈,科长安排我跟她学习呢!”
王浩解释了一句。
“这么大的事,之前也没见你提啊!你这闷不吭声的,要不是海棠过来,我们都不知道呢!”
阎埠贵吐槽王浩把这事瞒的太严。
“嗐!这不就是前两天街道刚把工作安排下来嘛!我这昨天才把房子的事情忙完,今天就去入职报道了,都没来得及说。”王浩给自己找了个理由,街坊邻里的,别整的他好像防着大家一样。
“那可不行,这工作是大事,也算喜事。”
阎埠贵扶了扶自己的老式眼镜,笑眯眯的说道:“这么大的喜事,你是不是该好好摆上几桌,请大家伙儿吃一顿啊!”
嘿!
王浩笑了。
敢情这老小子在这等着他呢!
不愧是算盘精阎老抠,他入个职都想要蹭一顿好的。
“这事先不提!”
王浩也不打算接招,直接跳过这个话题,对着阎埠贵说道:“三大爷,这海棠姐可是我们轧钢厂唯一正式的十级广播员,我这个实习的广播员在她手底下干活,还指着她帮忙跟科长说几句好话,好早点转正呢!
您这……海棠姐上您家吃个饭,居然还要交钱,您这不是打我脸吗?
三大爷,我这好不容易才入职轧钢厂当上广播员,这么大的喜事,又看在咱住一个院的份上。
您给我个面子,把海棠姐那一毛钱给退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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