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重阳老人节(中)
刘英子兄弟姐妹一共五个,大哥红东二哥红星现在都在家里务农。大姐英芝和姐夫跟村里人一起去了城里打工,小妹英美嫁在了隔壁袁家屯。
几人还没到地方,远远地透过松针林,杨小莲就看到外公站在对面的山坡上往这边看。
“外公,外公!”她跳起来挥着手。
“哪里有外公呀,就瞎叫。”刘英子眯着眼睛往前面看。
杨传顺弯了弯腰,往对面山坡看,“对面山坡上还真有人。”
“外公每次都来迎我们!”刘小莲大声道,只是她们一直不知道,她们走的时候,他也会跟在后面,送出去很远。她上辈子还是外公去世后听大舅妈说了,才意识到的。
“外公!外公!我好想你呀!”杨小莲捂着口袋往前跑。
“外公,我也好想你啊。”小梅、小菊也赶紧跟上。
刘泽彬站在山坡上,看着几个小孩子们像兔子一样冲过来,笑开了怀。
“外公!”到边上,杨小菊反而跑到了前头,两手拉着裙摆,转了个圈,两个姐姐从后面跑过来,“外公!”“外公!”
“哎哟,这个裙子好看啊。”刘泽彬把小外孙女抱起来,摸摸脸上的汗。
小外孙女抱在怀里,二外孙女拉着袖子,大外孙女跟在边上。
刘泽彬心情大好,对着走来的女儿女婿点头,“回来啦。走,回家吃饭。”
“外公!二姐给我买瓜子了……”杨小菊从上衣口袋里往外掏瓜子要给外公吃,她的口袋比较小,手塞进去,使劲才能□□,好容易掏出两粒,赶紧往外公嘴里塞。
“是爸爸给我的钱,还买了果丹皮……”杨小莲从口袋里掏出一点零食递给妹妹。
“还有唐僧肉。”杨小梅看外公吃了一粒瓜子,也赶紧把手上拿着的零食举着给外公吃。
“零食有什么好吃的,你们外公才不想吃。”刘英子在后面道,刚才小莲把一块钱都买了零食,她拦都没拦住,一斤肉就这么没有了,现在还憋着火呢。
话没说完,就看老爸把瓜子皮吐了,又接了二女儿的零食,还把大女儿手里的东西也吃了。
刘泽彬五六十岁的人了,偶尔给孙子孙女带点零食,从来没想过去尝尝,对这些小孩子吃的东西他根本不感兴趣。
现在外孙女把零食递到嘴边了,吃了一点,还真挺好吃的。
“嗯,好吃。”
杨小莲对爸妈吐了吐舌头,两姐妹跟在外公身边蹦蹦跳跳地往外婆家走。
远远地,刚看到院墙,“外婆!我们来了。”姐妹俩就大喊着往前面冲。
还没进门就听到小姨夫袁宗胜乐呵呵的大嗓门,“我就讲这个点,二姐二姐夫差不多要到了。”
院门打开,出来几个人,一个瘦瘦小小一脸笑容的老太太,一个脸颊红扑扑的短发美女,一个膀大腰圆的高个壮汉,壮汉怀里还抱着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,小男孩子看样子才二三岁,双腿倒腾个不停,一手推着壮汉,一手往外面指着……
“外婆!”
“小姨!”
“小姨夫!”
三姐妹赶紧喊,杨小梅扑过去抱着外婆。老太太头发梳得紧紧地窝在脑后,慈眉善目,脸上常常挂着微笑,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。
外婆摸摸两个外孙女儿,“回来就好。”
“袁小宝也在!”杨小莲冲着小表弟伸出手,“表姐抱!”未来的企业家男神,先抱为敬。
其实上辈子后来三姐妹跟表弟并没有什么联系,可是在父亲生病后,即使在疫情防控期间,小表弟还去医院探望过几次。相比起来,父亲的两个亲侄子在父亲病情复发的两年里没有到医院探望过一次。
当然都可以理解。
“妈!”
“小妹!”
“宗胜!你是不是又长胖了?”
“二姐!”
“二姐夫!”
久不相见的一家人亲亲热热地打起了招呼。
“带这么多东西!少买点。”外婆打开袋子一看,光猪肉最少有两斤,还有两根肥猪尾。
“一年也回不来两回,猪尾巴配酒好喝。”
“英美今天还带了两瓶酒,中午你们爷仨多喝点。”外婆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“哎,怎么不见菲菲和卫国?”戴菲菲和戴卫国是大姨的儿女,因为父母到城里打工,她俩就跟着爷爷奶奶在家乡读书,现在有十四五岁了。
“他俩昨天就来了,听说他姑奶奶不太好了,今天跟亲家要到那边去。”
杨小莲抱着表弟站在旁边,捏捏袁小宝一截一截的小胳膊,小姨父一家是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胖子了。倒也不是条件特别好,关键是一家子都心宽体庞。
“表姐亲一下!”杨小莲亲了亲小胖手,袁小宝乐得笑哈哈,“亲表姐一下。”杨小莲把脸凑过去,袁小宝叭叭亲了两大口。
“哎呀,袁小宝太乖了!”杨小莲忍不住又亲了好几下袁小宝的大脑袋。
袁小宝乐得眼睛都笑没了。
“平时没人陪他玩,今天要玩疯了。”刘英美接过二姐家带的礼往院里走。
刘英子来抱小外甥,“来来,二姨抱一会。”
又是一个陌生人,袁小宝毫不犹豫地趴了过去,瞪着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人。
“他好白啊!”杨小梅在旁边伸着脖子。
“他头好大啊!”杨小菊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头。
“大头大头,下雨不愁,别人有伞,你有大头……”杨小莲就给表弟起外号了。
小姨夫在旁边笑疯了,呼噜了一下儿子,“大头大头,别人有伞,你有大头……”
外公家还是记忆中的模样,方方正正的一个大院子,上方是一排五间大瓦房,靠院子一边宽宽的走廊,两头的房子正好突出一点,一头是厨房,一头是仓房,各开一个门对着走廊;
院子下方的两个角各有一座大瓦房,大舅家在左下方,是四间“卜”字形的房子,院子右下方是二舅家,是一个“丁”字形的结构。
两个舅舅结婚一个分家一个,都单开火,但是离得很近。
“卜”字形和“丁”字形之间还有一个不小的过道,也修了顶,朝院外装了一个大铁门。
院子右边,远远地是一排三间茅草房,是三家的厕所猪圈,连在一起修的,前面又用矮墙分了三个小院子,各自养了一些鸡鸭。
院中左右各有一花一树,一树栀子花花香满院,一树秋梨,树高十几米,现在树梢还零散挂着几颗黄澄澄的梨子,有些已被鸟儿啄开了。
大舅二舅一家也去走亲家了,全部不在家,基本每年都是这样,兄弟姐妹只有过年春节才能碰得齐一次。
但刘家两个女儿一回来,瞬间院子又热闹了起来。
小姨把东西送到外婆房间里,赶紧往厨房跑,三个女人要整治一大桌美食。“再加个猪尾巴,把素菜一炒就好了。”
外公引着两个女婿往堂屋进,从里屋拿着一个铁皮盒,“来尝尝我从社里带回来的茶叶。”
杨小莲见外公拿茶叶,赶紧把大桌上的几个瓷杯拿着小圆把一个一个掀开。
杨传顺见女儿掀开了四个盖子,“三个就行!”
杨小莲笑嘻嘻,“这个是我的。我只要几根,我喜欢淡茶。”
上辈子没什么其他爱好,就喜欢喝点清茶,虽不至于日日饮茶,但是偶尔就得品上一品,这辈子天天吃得清淡,还真没想起来这事,外公一提,倒勾起馋虫了。
刘书记也不小气,给外孙女儿也放了几根,三个大人的茶叶多一些。
杨传顺拎起水瓶给四个瓷杯都倒了大半杯水,只见滚烫的热水冲入碧绿的茶针上,一瞬间热气上涌,一股淡淡的茶香飘散开来。
“哇!茶香四溢,太好闻了。”杨小莲端起自己那杯,杨家两个女婿也把杯子端起来,闻了闻。
“哈哈,你还知道茶香四溢……”外公收起茶叶,去拿剩下的一杯。
“是真香!”杨传顺晃晃杯子,茶汤清澈,“爸,这是绿茶吧。”
“是的,我们常见的大都是绿茶,清油解腻,提神醒脑……”
袁宗胜看看杯里上下浮动的茶叶,没看出什么来,吹了一下,喝了一小口,“滋……”感觉一个字烫,“还得是跟姐夫一起,这茶叶我是分不出好坏。要是酒我还能尝出点不一样的。”
外面走廊上,杨小菊抱着袁小宝在小凳子子上坐着,杨小梅蹲在旁边剥瓜子,剥一颗给小胖子,自己再吃一颗……
杨小菊看了眼馋,自己从口袋里掏瓜子出来吃。
小胖子看到这个小姐姐也有,小胖手就抓过去了。
“那个有壳,不好吃。吃大姐姐剥好的。”杨小梅赶紧剥一颗递到小胖子手上。
小胖子看到自己手上也有一颗,乐得口水都流出来了,使劲抬起手往嘴里塞,用小米牙咬两下,很快就消灭了一颗……
见外公和两个女婿开始聊起农活,杨小莲捧着杯子下了桌。
“慢点,别把杯子摔了。”杨传顺叮嘱道。
“好的,知道啦。”杨小莲走到门口,慢慢跨过台阶,“给我姐姐尝尝茶叶。”
“大姐,给你尝尝外公给我们泡的茶叶。”她把瓷杯递到姐姐旁边,现在茶水已经不烫了。
杨小梅闻了一下,“好香啊。”就着妹妹的手喝了一口,清爽。
杨小菊也看过来,小胖子开始奋力往杯子扑腾。
“人人有份,人人有份。”杨小莲给小妹喝一口,又拿回来吹了两下,再喂给小胖子喝。
刘家今天的午餐非常丰盛。
四荤四素,再加一个汤。
红烧肉、红烧猪尾、爆炒野物、清蒸河鱼、素炒茭白、清炒木耳、醋溜白菜、小青菜,还有一个老丝瓜蛋汤!
“哇,妈妈这一桌菜做得实在。”小姨夫逗趣,“刘英美呀,你赶紧跟妈妈和二姐多学学,你做得那真是不能比呀。”
小姨拿着筷子对自家老板挥了挥,“不好吃,你也吃了这么多年了。”
刘英子端一盆热水出来,给四个小孩子洗手。
杨小梅、杨小莲洗好手,赶紧去端饭,灶台上放了几碗白米饭,灶上两个大铁锅,一大一小,大锅里满满一锅白米饭,小锅里还有一锅鸡蛋丝瓜汤。
三个男人先就着菜喝酒,三个女人边吃饭边拉家常,四个小朋友包括袁小胖都大口吃饭大口吃菜……
以前姐妹三个到别人家做客,都很少自己夹菜,基本上只有大人夹了才吃,要不就夹自己面前的一道,自家大人不让夹,自己不敢夹。
现在可不这样了,关键杨小莲带头大吃大喝,她不仅自己大吃大喝,还招呼别人。
“外公,这个猪尾烧得好嫩,给你。”
“外婆,这个鱼颈好鲜滑。”给外婆夹点。
“大姐,这个白色的菜好吃。”茭白也很嫩。
“外公,这个菜好辣呀,这是什么呀?”观察一番,给小姨夫夹一个,“这个下酒,好吃。”
杨传顺眉头皱起来,这个小孩子太聒噪。
“爸,这个你吃吃,好吃。”女儿又给他夹了一口。
“这是豪猪肉。”刘书记一脸欣慰地夹起碗里的猪尾。
“哦,这就是外公眼明手快砸死的那个嘛。”得到大人的肯定,赶紧多夹几下,给姐妹几个都夹点,“多吃点。嗯嗯,好吃。外婆烧的菜真好吃。”
袁小胖坐在自己妈妈旁边,拿着自己的专属小钢碗,见二姐姐漏了自己,赶紧举起来示意。
“哦,二姐姐没给小宝夹,小宝也要呢!”小姨笑道。
“哎哟,爸爸来给你夹一下。”小姨夫逗他。
袁小胖把碗一收,一点不给爸爸面子,还往二姐姐那边递。
杨小莲赶紧给他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,“这一块好,这块不给其他人,就给小宝吃。”
小宝高兴地划拉着四肢。
被两孩子一带动,另外两个小孩也活泼起来,然后一桌子气氛都热烈起来了。
杨小莲个人资产:0元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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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人还没到地方,远远地透过松针林,杨小莲就看到外公站在对面的山坡上往这边看。
“外公,外公!”她跳起来挥着手。
“哪里有外公呀,就瞎叫。”刘英子眯着眼睛往前面看。
杨传顺弯了弯腰,往对面山坡看,“对面山坡上还真有人。”
“外公每次都来迎我们!”刘小莲大声道,只是她们一直不知道,她们走的时候,他也会跟在后面,送出去很远。她上辈子还是外公去世后听大舅妈说了,才意识到的。
“外公!外公!我好想你呀!”杨小莲捂着口袋往前跑。
“外公,我也好想你啊。”小梅、小菊也赶紧跟上。
刘泽彬站在山坡上,看着几个小孩子们像兔子一样冲过来,笑开了怀。
“外公!”到边上,杨小菊反而跑到了前头,两手拉着裙摆,转了个圈,两个姐姐从后面跑过来,“外公!”“外公!”
“哎哟,这个裙子好看啊。”刘泽彬把小外孙女抱起来,摸摸脸上的汗。
小外孙女抱在怀里,二外孙女拉着袖子,大外孙女跟在边上。
刘泽彬心情大好,对着走来的女儿女婿点头,“回来啦。走,回家吃饭。”
“外公!二姐给我买瓜子了……”杨小菊从上衣口袋里往外掏瓜子要给外公吃,她的口袋比较小,手塞进去,使劲才能□□,好容易掏出两粒,赶紧往外公嘴里塞。
“是爸爸给我的钱,还买了果丹皮……”杨小莲从口袋里掏出一点零食递给妹妹。
“还有唐僧肉。”杨小梅看外公吃了一粒瓜子,也赶紧把手上拿着的零食举着给外公吃。
“零食有什么好吃的,你们外公才不想吃。”刘英子在后面道,刚才小莲把一块钱都买了零食,她拦都没拦住,一斤肉就这么没有了,现在还憋着火呢。
话没说完,就看老爸把瓜子皮吐了,又接了二女儿的零食,还把大女儿手里的东西也吃了。
刘泽彬五六十岁的人了,偶尔给孙子孙女带点零食,从来没想过去尝尝,对这些小孩子吃的东西他根本不感兴趣。
现在外孙女把零食递到嘴边了,吃了一点,还真挺好吃的。
“嗯,好吃。”
杨小莲对爸妈吐了吐舌头,两姐妹跟在外公身边蹦蹦跳跳地往外婆家走。
远远地,刚看到院墙,“外婆!我们来了。”姐妹俩就大喊着往前面冲。
还没进门就听到小姨夫袁宗胜乐呵呵的大嗓门,“我就讲这个点,二姐二姐夫差不多要到了。”
院门打开,出来几个人,一个瘦瘦小小一脸笑容的老太太,一个脸颊红扑扑的短发美女,一个膀大腰圆的高个壮汉,壮汉怀里还抱着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,小男孩子看样子才二三岁,双腿倒腾个不停,一手推着壮汉,一手往外面指着……
“外婆!”
“小姨!”
“小姨夫!”
三姐妹赶紧喊,杨小梅扑过去抱着外婆。老太太头发梳得紧紧地窝在脑后,慈眉善目,脸上常常挂着微笑,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。
外婆摸摸两个外孙女儿,“回来就好。”
“袁小宝也在!”杨小莲冲着小表弟伸出手,“表姐抱!”未来的企业家男神,先抱为敬。
其实上辈子后来三姐妹跟表弟并没有什么联系,可是在父亲生病后,即使在疫情防控期间,小表弟还去医院探望过几次。相比起来,父亲的两个亲侄子在父亲病情复发的两年里没有到医院探望过一次。
当然都可以理解。
“妈!”
“小妹!”
“宗胜!你是不是又长胖了?”
“二姐!”
“二姐夫!”
久不相见的一家人亲亲热热地打起了招呼。
“带这么多东西!少买点。”外婆打开袋子一看,光猪肉最少有两斤,还有两根肥猪尾。
“一年也回不来两回,猪尾巴配酒好喝。”
“英美今天还带了两瓶酒,中午你们爷仨多喝点。”外婆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“哎,怎么不见菲菲和卫国?”戴菲菲和戴卫国是大姨的儿女,因为父母到城里打工,她俩就跟着爷爷奶奶在家乡读书,现在有十四五岁了。
“他俩昨天就来了,听说他姑奶奶不太好了,今天跟亲家要到那边去。”
杨小莲抱着表弟站在旁边,捏捏袁小宝一截一截的小胳膊,小姨父一家是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胖子了。倒也不是条件特别好,关键是一家子都心宽体庞。
“表姐亲一下!”杨小莲亲了亲小胖手,袁小宝乐得笑哈哈,“亲表姐一下。”杨小莲把脸凑过去,袁小宝叭叭亲了两大口。
“哎呀,袁小宝太乖了!”杨小莲忍不住又亲了好几下袁小宝的大脑袋。
袁小宝乐得眼睛都笑没了。
“平时没人陪他玩,今天要玩疯了。”刘英美接过二姐家带的礼往院里走。
刘英子来抱小外甥,“来来,二姨抱一会。”
又是一个陌生人,袁小宝毫不犹豫地趴了过去,瞪着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人。
“他好白啊!”杨小梅在旁边伸着脖子。
“他头好大啊!”杨小菊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头。
“大头大头,下雨不愁,别人有伞,你有大头……”杨小莲就给表弟起外号了。
小姨夫在旁边笑疯了,呼噜了一下儿子,“大头大头,别人有伞,你有大头……”
外公家还是记忆中的模样,方方正正的一个大院子,上方是一排五间大瓦房,靠院子一边宽宽的走廊,两头的房子正好突出一点,一头是厨房,一头是仓房,各开一个门对着走廊;
院子下方的两个角各有一座大瓦房,大舅家在左下方,是四间“卜”字形的房子,院子右下方是二舅家,是一个“丁”字形的结构。
两个舅舅结婚一个分家一个,都单开火,但是离得很近。
“卜”字形和“丁”字形之间还有一个不小的过道,也修了顶,朝院外装了一个大铁门。
院子右边,远远地是一排三间茅草房,是三家的厕所猪圈,连在一起修的,前面又用矮墙分了三个小院子,各自养了一些鸡鸭。
院中左右各有一花一树,一树栀子花花香满院,一树秋梨,树高十几米,现在树梢还零散挂着几颗黄澄澄的梨子,有些已被鸟儿啄开了。
大舅二舅一家也去走亲家了,全部不在家,基本每年都是这样,兄弟姐妹只有过年春节才能碰得齐一次。
但刘家两个女儿一回来,瞬间院子又热闹了起来。
小姨把东西送到外婆房间里,赶紧往厨房跑,三个女人要整治一大桌美食。“再加个猪尾巴,把素菜一炒就好了。”
外公引着两个女婿往堂屋进,从里屋拿着一个铁皮盒,“来尝尝我从社里带回来的茶叶。”
杨小莲见外公拿茶叶,赶紧把大桌上的几个瓷杯拿着小圆把一个一个掀开。
杨传顺见女儿掀开了四个盖子,“三个就行!”
杨小莲笑嘻嘻,“这个是我的。我只要几根,我喜欢淡茶。”
上辈子没什么其他爱好,就喜欢喝点清茶,虽不至于日日饮茶,但是偶尔就得品上一品,这辈子天天吃得清淡,还真没想起来这事,外公一提,倒勾起馋虫了。
刘书记也不小气,给外孙女儿也放了几根,三个大人的茶叶多一些。
杨传顺拎起水瓶给四个瓷杯都倒了大半杯水,只见滚烫的热水冲入碧绿的茶针上,一瞬间热气上涌,一股淡淡的茶香飘散开来。
“哇!茶香四溢,太好闻了。”杨小莲端起自己那杯,杨家两个女婿也把杯子端起来,闻了闻。
“哈哈,你还知道茶香四溢……”外公收起茶叶,去拿剩下的一杯。
“是真香!”杨传顺晃晃杯子,茶汤清澈,“爸,这是绿茶吧。”
“是的,我们常见的大都是绿茶,清油解腻,提神醒脑……”
袁宗胜看看杯里上下浮动的茶叶,没看出什么来,吹了一下,喝了一小口,“滋……”感觉一个字烫,“还得是跟姐夫一起,这茶叶我是分不出好坏。要是酒我还能尝出点不一样的。”
外面走廊上,杨小菊抱着袁小宝在小凳子子上坐着,杨小梅蹲在旁边剥瓜子,剥一颗给小胖子,自己再吃一颗……
杨小菊看了眼馋,自己从口袋里掏瓜子出来吃。
小胖子看到这个小姐姐也有,小胖手就抓过去了。
“那个有壳,不好吃。吃大姐姐剥好的。”杨小梅赶紧剥一颗递到小胖子手上。
小胖子看到自己手上也有一颗,乐得口水都流出来了,使劲抬起手往嘴里塞,用小米牙咬两下,很快就消灭了一颗……
见外公和两个女婿开始聊起农活,杨小莲捧着杯子下了桌。
“慢点,别把杯子摔了。”杨传顺叮嘱道。
“好的,知道啦。”杨小莲走到门口,慢慢跨过台阶,“给我姐姐尝尝茶叶。”
“大姐,给你尝尝外公给我们泡的茶叶。”她把瓷杯递到姐姐旁边,现在茶水已经不烫了。
杨小梅闻了一下,“好香啊。”就着妹妹的手喝了一口,清爽。
杨小菊也看过来,小胖子开始奋力往杯子扑腾。
“人人有份,人人有份。”杨小莲给小妹喝一口,又拿回来吹了两下,再喂给小胖子喝。
刘家今天的午餐非常丰盛。
四荤四素,再加一个汤。
红烧肉、红烧猪尾、爆炒野物、清蒸河鱼、素炒茭白、清炒木耳、醋溜白菜、小青菜,还有一个老丝瓜蛋汤!
“哇,妈妈这一桌菜做得实在。”小姨夫逗趣,“刘英美呀,你赶紧跟妈妈和二姐多学学,你做得那真是不能比呀。”
小姨拿着筷子对自家老板挥了挥,“不好吃,你也吃了这么多年了。”
刘英子端一盆热水出来,给四个小孩子洗手。
杨小梅、杨小莲洗好手,赶紧去端饭,灶台上放了几碗白米饭,灶上两个大铁锅,一大一小,大锅里满满一锅白米饭,小锅里还有一锅鸡蛋丝瓜汤。
三个男人先就着菜喝酒,三个女人边吃饭边拉家常,四个小朋友包括袁小胖都大口吃饭大口吃菜……
以前姐妹三个到别人家做客,都很少自己夹菜,基本上只有大人夹了才吃,要不就夹自己面前的一道,自家大人不让夹,自己不敢夹。
现在可不这样了,关键杨小莲带头大吃大喝,她不仅自己大吃大喝,还招呼别人。
“外公,这个猪尾烧得好嫩,给你。”
“外婆,这个鱼颈好鲜滑。”给外婆夹点。
“大姐,这个白色的菜好吃。”茭白也很嫩。
“外公,这个菜好辣呀,这是什么呀?”观察一番,给小姨夫夹一个,“这个下酒,好吃。”
杨传顺眉头皱起来,这个小孩子太聒噪。
“爸,这个你吃吃,好吃。”女儿又给他夹了一口。
“这是豪猪肉。”刘书记一脸欣慰地夹起碗里的猪尾。
“哦,这就是外公眼明手快砸死的那个嘛。”得到大人的肯定,赶紧多夹几下,给姐妹几个都夹点,“多吃点。嗯嗯,好吃。外婆烧的菜真好吃。”
袁小胖坐在自己妈妈旁边,拿着自己的专属小钢碗,见二姐姐漏了自己,赶紧举起来示意。
“哦,二姐姐没给小宝夹,小宝也要呢!”小姨笑道。
“哎哟,爸爸来给你夹一下。”小姨夫逗他。
袁小胖把碗一收,一点不给爸爸面子,还往二姐姐那边递。
杨小莲赶紧给他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,“这一块好,这块不给其他人,就给小宝吃。”
小宝高兴地划拉着四肢。
被两孩子一带动,另外两个小孩也活泼起来,然后一桌子气氛都热烈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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