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旧梦
苏集木将目光放到宋霁脸上,微笑着说:“你这三年,也没什么长进。到了今天,还是喜欢用威胁的手段。”
路上似乎有暴风过境,行人不约而同地离他们远了一点。
站在路上对峙,于二人的身份而言,着实有些不符。
“快到饭点了,一起吃个便饭吧。”苏集木看了看手表,眉眼含笑。
意料之外,宋霁答应了。
三个人去了一家当地有名的中国餐厅,两个男人气质都很出众,站在一起十分赏心悦目。
阮姝歪在座位上,有点懵。刚刚随手喝了一口桌上的果汁,现在后劲上来了,她才意识喝的是果酒。
“婉婉,有糖醋小排,你最喜欢的。”苏集木看向阮姝,微笑着说。
宋霁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他没有任何表情。“阮姝,你过来。”
阮姝没有犹豫,脚步微凌乱地走到宋霁身边,乖乖的坐下。
整个中午只有阮姝安静地吃着糖醋小排,苏集木和宋霁对坐着,两个人都浅浅地品酒,没有动筷子。
吃到后来,阮姝觉得桌上的糖醋小排从一盘变成了两盘,还来回晃动着。她伸筷子去夹,筷子碰到玻璃制的桌面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。
宋霁是耐着火气吃这顿饭的,现如今阮姝一脸醉意,嫣红着脸,他只觉得火气愈烧愈旺。他缓慢优雅地喝着酒,脸上依旧是冷冷清清的表情。
阮姝继续用筷子敲着桌面,小声嘀咕:“怎么回事?夹不到呀。”
苏集木用公筷夹了一筷子小排骨,放到阮姝碗里,柔声问道:“婉婉是在找这个吗?”
阮姝看着碗里色泽诱人的糖醋小排,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宋霁放下酒杯,眼中是一闪而过的狠戾。他看着苏集木,淡淡地说:“我不知道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,苏席靖时时刻刻都想弄垮你,你不知道?”
“我只是,想看看婉婉。”苏集木若无其事地说:“毕竟曾经差一点,她就成为我的妻子了。”
宋霁眉心微动,眼神冷了三分,表面却依旧平静。
他再如何有权有势,也不愿意将手直接伸到a市去和苏居北叫板,撕破脸皮。目前来说,苏集木只能靠苏席靖去处理。
饶是阮姝半醉半醒,也意识到了气氛微妙。她拉了拉宋霁的衣摆,动作太大,整个人都往他怀里跌。这画面苏集木看来,无异于投怀送抱。
苏集木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。
宋霁抱住软绵绵的阮姝,表情松动了不少。
“你们别吵架。”她在他的怀里闷声闷气地说,小手揪着他的衣摆不放:“你们吵架了,我多难过。”
宋霁眉眼低垂,看不清神色。半晌,他起身,抱着她一言不发地离开了。
苏集木坐在原地,喝着酒,思考着这次的相遇。也许……他不该来的。他于阮姝而言,只是儿时的一个梦,这个梦很多年前,就醒了。她早就忘记了。
十八岁的苏集木和十岁的阮姝。
“集木哥哥,我们以后能不能一直在一起玩呀?”记忆中的吴侬软语。
彼时青葱挺拔的少年,眉眼温柔,他捏着阮姝软软的掌心,笑言:“可以的,如果婉婉嫁给我。”
少年的掌心干燥温暖,笑颜温润,有天荒地老的味道。阮姝懵懵懂懂地说:“好呀。”120120xs苏集木饮尽了杯中的酒,苦涩地笑了。果然是,小骗子。
宋霁喝了酒,心中又有火气,开车的时候速度便快了一些。阮姝坐在副驾驶座,觉得胃翻涌着,想吐。
“宋霁,停车,我要……吐了。”她艰难地开口。
宋霁将车停下。
阮姝抖着手打开了车门,在高速公路的围栏处干呕。宋霁从车里拿出了保温杯,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我刚刚开太快了,待会儿会注意。”他拍着她的后背,安抚的姿态。
阮姝接过水,喝了大半杯,觉得缓和了不少。“没关系。”
宋霁在她身旁站着,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“阮姝,”他轻声开口:“如果三年前,苏集木没有失踪,你会嫁给他吗?”
阮姝站直了身子,诧异地抬头看他:“宋霁?”
“我问你会不会。”
“会……”她不善于说谎,实话实说:“我没有选择的余地。”
宋霁和颜悦色地“嗯”了一声,说:“上车吧。”
阮姝只觉得寒意四生,她猜宋霁应该是误会了什么。
这次宋霁将车开得很慢,阮姝坐在副驾驶位置上,侧过脸看他。他的眉眼很精致,功笔素描,凝视着她的时候总是有深情的感觉。
“宋霁,我刚刚说我会嫁给苏集木,是因为那个时候,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她观察着他的表情,略带无措:“嫁给他,和他订婚,是爸爸的愿望。”
宋霁依旧和颜悦色,没有说什么。
一路无话地回到家中。
宋霁抱起正打算下车的阮姝,一言不发地往房间里走。阮姝看着他紧绷的下颌,没有挣扎。
宋霁将她放在床上,波澜不兴的语气:“在这里等我。”
阮姝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她坐在床上,心底有不安涌起,宋霁今天太过平静了。她与苏集木的订婚,是两个人之间最深的禁忌,从来都是绝对不能触碰。可今天,苏集木突然出现,打破了两个人都在苦心维系的表面平静。
宋霁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盒子,深蓝的细绒,似曾相识。
他坐在阮姝的身侧,将盒子递给她,轻声慢语:“婉婉,打开看看。”
阮姝心率加快,不安地摇头。
“打开。”语气已经寒凉了不少。
阮姝咬着牙,打开了盒子。
是脚镣,精致小巧,镂空的花纹,有细钻镶嵌。阮姝的手有些发抖。
“三年前你戴过它,在那个小岛。”他语气平静,似乎是在回忆,低沉好听的声音:“你那个时候害怕得要命,我终究是舍不得,把你送回了顾家。然后,你在订婚当天,跑去了苏席靖身边。”
“三年前我就查清楚了,是你父亲要挟你。”他的语气骤然转冷:“可是阮姝,你依然是背叛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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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似乎有暴风过境,行人不约而同地离他们远了一点。
站在路上对峙,于二人的身份而言,着实有些不符。
“快到饭点了,一起吃个便饭吧。”苏集木看了看手表,眉眼含笑。
意料之外,宋霁答应了。
三个人去了一家当地有名的中国餐厅,两个男人气质都很出众,站在一起十分赏心悦目。
阮姝歪在座位上,有点懵。刚刚随手喝了一口桌上的果汁,现在后劲上来了,她才意识喝的是果酒。
“婉婉,有糖醋小排,你最喜欢的。”苏集木看向阮姝,微笑着说。
宋霁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他没有任何表情。“阮姝,你过来。”
阮姝没有犹豫,脚步微凌乱地走到宋霁身边,乖乖的坐下。
整个中午只有阮姝安静地吃着糖醋小排,苏集木和宋霁对坐着,两个人都浅浅地品酒,没有动筷子。
吃到后来,阮姝觉得桌上的糖醋小排从一盘变成了两盘,还来回晃动着。她伸筷子去夹,筷子碰到玻璃制的桌面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。
宋霁是耐着火气吃这顿饭的,现如今阮姝一脸醉意,嫣红着脸,他只觉得火气愈烧愈旺。他缓慢优雅地喝着酒,脸上依旧是冷冷清清的表情。
阮姝继续用筷子敲着桌面,小声嘀咕:“怎么回事?夹不到呀。”
苏集木用公筷夹了一筷子小排骨,放到阮姝碗里,柔声问道:“婉婉是在找这个吗?”
阮姝看着碗里色泽诱人的糖醋小排,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宋霁放下酒杯,眼中是一闪而过的狠戾。他看着苏集木,淡淡地说:“我不知道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,苏席靖时时刻刻都想弄垮你,你不知道?”
“我只是,想看看婉婉。”苏集木若无其事地说:“毕竟曾经差一点,她就成为我的妻子了。”
宋霁眉心微动,眼神冷了三分,表面却依旧平静。
他再如何有权有势,也不愿意将手直接伸到a市去和苏居北叫板,撕破脸皮。目前来说,苏集木只能靠苏席靖去处理。
饶是阮姝半醉半醒,也意识到了气氛微妙。她拉了拉宋霁的衣摆,动作太大,整个人都往他怀里跌。这画面苏集木看来,无异于投怀送抱。
苏集木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。
宋霁抱住软绵绵的阮姝,表情松动了不少。
“你们别吵架。”她在他的怀里闷声闷气地说,小手揪着他的衣摆不放:“你们吵架了,我多难过。”
宋霁眉眼低垂,看不清神色。半晌,他起身,抱着她一言不发地离开了。
苏集木坐在原地,喝着酒,思考着这次的相遇。也许……他不该来的。他于阮姝而言,只是儿时的一个梦,这个梦很多年前,就醒了。她早就忘记了。
十八岁的苏集木和十岁的阮姝。
“集木哥哥,我们以后能不能一直在一起玩呀?”记忆中的吴侬软语。
彼时青葱挺拔的少年,眉眼温柔,他捏着阮姝软软的掌心,笑言:“可以的,如果婉婉嫁给我。”
少年的掌心干燥温暖,笑颜温润,有天荒地老的味道。阮姝懵懵懂懂地说:“好呀。”120120xs苏集木饮尽了杯中的酒,苦涩地笑了。果然是,小骗子。
宋霁喝了酒,心中又有火气,开车的时候速度便快了一些。阮姝坐在副驾驶座,觉得胃翻涌着,想吐。
“宋霁,停车,我要……吐了。”她艰难地开口。
宋霁将车停下。
阮姝抖着手打开了车门,在高速公路的围栏处干呕。宋霁从车里拿出了保温杯,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我刚刚开太快了,待会儿会注意。”他拍着她的后背,安抚的姿态。
阮姝接过水,喝了大半杯,觉得缓和了不少。“没关系。”
宋霁在她身旁站着,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“阮姝,”他轻声开口:“如果三年前,苏集木没有失踪,你会嫁给他吗?”
阮姝站直了身子,诧异地抬头看他:“宋霁?”
“我问你会不会。”
“会……”她不善于说谎,实话实说:“我没有选择的余地。”
宋霁和颜悦色地“嗯”了一声,说:“上车吧。”
阮姝只觉得寒意四生,她猜宋霁应该是误会了什么。
这次宋霁将车开得很慢,阮姝坐在副驾驶位置上,侧过脸看他。他的眉眼很精致,功笔素描,凝视着她的时候总是有深情的感觉。
“宋霁,我刚刚说我会嫁给苏集木,是因为那个时候,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她观察着他的表情,略带无措:“嫁给他,和他订婚,是爸爸的愿望。”
宋霁依旧和颜悦色,没有说什么。
一路无话地回到家中。
宋霁抱起正打算下车的阮姝,一言不发地往房间里走。阮姝看着他紧绷的下颌,没有挣扎。
宋霁将她放在床上,波澜不兴的语气:“在这里等我。”
阮姝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她坐在床上,心底有不安涌起,宋霁今天太过平静了。她与苏集木的订婚,是两个人之间最深的禁忌,从来都是绝对不能触碰。可今天,苏集木突然出现,打破了两个人都在苦心维系的表面平静。
宋霁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盒子,深蓝的细绒,似曾相识。
他坐在阮姝的身侧,将盒子递给她,轻声慢语:“婉婉,打开看看。”
阮姝心率加快,不安地摇头。
“打开。”语气已经寒凉了不少。
阮姝咬着牙,打开了盒子。
是脚镣,精致小巧,镂空的花纹,有细钻镶嵌。阮姝的手有些发抖。
“三年前你戴过它,在那个小岛。”他语气平静,似乎是在回忆,低沉好听的声音:“你那个时候害怕得要命,我终究是舍不得,把你送回了顾家。然后,你在订婚当天,跑去了苏席靖身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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